《[诡秘之主]为飞升,我决定攻略那位时天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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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诺正在书写圣典。
神殿书室那扇由整块“辉光木”雕琢而成的大门,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,伴随着一阵风与一个略显不耐的声音。
“乔,你看见阿蒙了没?”
来者是梅迪奇。
那一身仿佛由血与燃烧铁铸就的漆黑盔甲,随着他的走动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碰撞声。
那头烈焰般的红发,在从穹顶洒落的金色光辉中,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与周围肃穆宁静的氛围形成鲜明反差。
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金色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俯下身,铁黑色的瞳孔里,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焦躁。
乔诺闻声,放下手中那支笔杆由“光辉之羽”制成的羽毛笔。
金色墨水在笔尖凝聚成一滴,悬而不落。
“没有看见阿蒙阁下。”她缓缓摇头,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只看见一只乌鸦。”
梅迪奇顺着目光看去,锐利的视线如同鹰隼,立刻锁定了在高耸穹顶之下,一根横贯书室的金色横梁上。
那里,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,正用它油亮的鸟喙,试图解开一卷用星光丝线捆绑的古老卷轴。
那娴熟又透着一丝狡黠的动作,显然不是普通鸟类能做出来的。
“哈!”
梅迪奇发出一声标志性的嗤笑,那声音里充满了“我就知道”的意味,
“小乌鸦——”
他懒洋洋地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一弹。
一小簇紫色的火焰,凭空出现,如同有生命的精灵,在空中划过一道戏谑的弧线,悄无声息地扑向那只乌鸦。
黑色乌鸦发出一声怪叫,猛地扇动翅膀,试图折角躲避。
然而,那簇紫火仿佛预判了它的所有动作,在空中灵巧地一转,燎上了它的尾羽。
被紫火触碰到的黑色羽毛,瞬间焦黑卷曲,接着,整只乌鸦像是被无形橡皮擦去一样,从尾部开始,迅速溃散成无数闪烁着光芒的蠕虫幻影,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还想跑?在我面前玩捉迷藏,你还嫩了点,小乌鸦。”
梅迪奇嘴角勾起恶劣的笑意,靠在书桌边,好整以暇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横梁。
他的话音刚落,书桌另一侧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男孩,黑发黑眼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右眼上,戴着一枚擦得锃亮的单片眼镜。
“梅迪奇,你真是越来越无趣了,每次都用这招。”
阿蒙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凌乱的领结,用一种与阿蒙转过头,看向一直沉默的乔。
饶有兴致地评价道:
“有趣。乔祭司,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戳穿我的小把戏。
是因为我的伪装太完美了,还是你觉得,一只会自己解开星光丝线的乌鸦,在神殿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?”
乔看着眼前这个男孩,再想起自己在第五纪所见的,那个将疯狂与戏谑当做常服的青年版阿蒙,一时间竟有些恍惚。
原来这个时候的“渎神者”,还没有长成后世那副欠揍的模样。
这副被梅迪奇管教着、带着些许稚气的样子,看起来……确实没那么恶劣。
是因为梅迪奇的影响吗?乔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她飞快地回想了一下,另外几位未来的天使之王:冷漠理性的亚当、暴烈冲动的列奥德罗、阴沉多思的赫拉伯根……
似乎,也只有眼前这个虽然嘴欠嚣张,但本质还算坦荡的战争天使,最适合当这个天性狡诈的神之子。
“别炫耀你的小聪明了。”
梅迪奇伸手,毫不客气地揉乱了阿蒙那头柔顺的黑发,
“主让我带你来这里,可不是让你来拆卷轴的。
乔祭司正在为主编写圣典,这是神圣的工作。
你需要在一旁聆听,学习什么是秩序,什么是忠诚,什么是……主的光辉不容触犯的底线。”
他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教诲,目光却像粘在了乔桌上那卷摊开的羊皮纸上,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:
“乔,你到底在写什么?主只是说让你记录祂的意志,肯定没说不许我们这些‘主角’提前看剧本吧?”
“圣典的内容,当由吾主亲自宣告。”乔平静地回答,伸手,似乎想将羊皮纸卷起。
梅迪奇的手更快,一把按住了那卷羊皮纸。
“别这么小气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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